让我慢慢被黑夜侵蚀

还是不要抱有任何期待好了。个人博爱党。请谨慎关注,不然可能分分钟雷到你哭。

CP向:
三次元—最近关注陈赫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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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机》—晴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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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口不言【黑三角】

无萨米蘑菇:

缄口不言【黑三角】




【cp:黑三角】

【by:无萨米蘑菇】

【有些事,不明说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给王耀同志:

莫斯科下了好大一场雪。只要我穿上那件米色的大衣往雪地里一站,就再也没人能发现我了。

伊万·布拉金斯基




给阿尔费雷德·F·琼斯先生:

许久未见,甚为思念。寤寐思君,辗转反侧。

王耀




给伊万·布拉金斯基同学:

再见。

阿尔费雷德·F·琼斯




一、




阿尔费雷德拎着行李像一阵旋风一般跑进居室的时候,王耀被吓了一跳,过了好一阵他才反应过来这没准是自己的新室友。于是差点脱口而出的那句极其不友好的“你谁?”生生被他从舌尖上压了回去。然而面色这东西一时半会儿实在是转不过来,于是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板着个脸问:“你就是我的新室友吗?”

后来两人混熟之后,阿尔告诉王耀,他当时被王耀极其不友好的表情给吓住了,差点就拎着行李原地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转回美国去。

“那现在呢?”王耀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羊肉口齿不清地问。

“现在?”阿尔一脸不屑地往嘴里扔了些洋葱:“现在发现你就是个逗逼。还是找不到女朋友的那种。”

旁边的伊万笑眯眯的:“他找不到女朋友对我们而言是好事,不然你上哪儿找一个这么热情的土著带着我们四下乱转,而且还在我们惹事的时候帮我们背锅的?”

阿尔想了想,大笑起来:“有道理。”

“滚啊!”王耀笑骂:“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关系这么好!”

“别担心,我们关系还是一样差。”阿尔大喇喇地用胳膊肘挽住伊万的脖子:“只是在嘲讽你这件事上暂时达成一致了而已。”

在王耀发飙之前,伊万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kolokolokolo死肥你要是再挂在我脖子上我就让你再也没办法挂在别人脖子上了哦。”

王耀好奇道:“你要把他彻底封死在你身上?”

“不。”伊万笑:“我只是打算把他的胳膊卸下来而已。”

哦,忘了介绍了。伊万也是他们的室友,俄罗斯人,与旅居中国只为了体验一把异域生活的阿尔不同,他现在正在中国求学中。

伊万和阿尔的关系一如他们的祖国,水火不容,两厢对持,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差点打起来。

“等等!”王耀硬着头皮挡在两个人的面前,感觉自己真是命途多舛,只不过是租个房子,两个极有可能变为自己未来室友的老外怎么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打起来了?他仔细地缕了缕伊万和阿尔的对话,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打的也太不靠谱了:“伏特加很不错,可乐也很不错,不过它们性质完全不同,没有可比性吧!有必要为了它们中哪个好喝而吵起来么?”

“当然有!”两个人异口同声。

伊万回头看着王耀,然后对着阿尔笑道:“只能喝可乐的未成年小孩还是请闭嘴吧,关于酒的话题还是只有像我和小耀这样的成年人才能讨论。”

王耀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初次见面你就“小耀小耀”的喊的这么亲密,那以后你要喊我什么?

阿尔嘟着嘴——在这一点上他还是孩童心性,毕竟他才十九岁——阿尔挑着高低眉不屑地看着伊万:“向你这种重度酒精中毒患者怎么可能会懂汽水饮料的美味之处?你还是和你的伏特加一起被埋葬在莫斯科的大雪里吧。”

“你说什么?”伊万笑道,不过这笑阴惨惨的,与其说是笑,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恫吓手段。

“我说,你还是被埋藏在莫斯科的大雪里吧!”阿尔一字一顿地又重复道:“你的国家和你一样,都是重度酒精中毒症患者,已经没有未来了。”

“你以为你的国家会好到哪里去吗?你们就像你们所喜爱的可乐一样,当二氧化碳全部逃走的时候,它就只是一份甜腻到让人恶心的液体而已。”伊万笑:“如果没有那些二氧化碳,你们,就可以去垃圾桶里待着了。”

眼看着伊万就要拎着他手上那根不知从何而来的水管冲了上去,王耀连忙一把抱住伊万:“可乐和伏特加混在一起其实挺好喝的!”王耀觉得自己真是吃饱了撑得才会管这么一起莫名其妙的争吵事件——特别是当事人双方和他都算是“可能会成为未来室友”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那次多亏了王耀在那儿拦着,争吵到最后两个人也没能打起来,不然第一次见面就大打出手,他们俩非被直接遣送回国不可。

就在王耀猜测着这两个人可能会因为这次的事件而放弃租住这里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反而意外爽快地住了下来,正式和王耀成为了室友。

王耀豪爽地用刀切着面前那个挂起的羊腿,腿上渗出的肉汁齐刷刷地顺着刀口往下直淌,看上去很是诱人:“我说你们两个啊,就不能少吵架?天天吵,腻不腻啊!”说着他用手抓着切下来的那块肉就要往嘴里放。

阿尔连忙凑过来啊呜一声把王耀手上的羊肉吞进嘴里,他吞的太着急,以至于把王耀的手指头都包进了嘴里。

他干脆就这么含着王耀的手指头嚼着羊肉:“不是我想跟他吵,是他太较真。”

“滚啊!”王耀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拍上阿尔的脑门:“你口水沾我手上了。”

“沾了?没事儿,我来舔掉它就好了。”阿尔说着,舌头就缠了上去。弄的王耀措手不及,连忙把手抽回来,又抓起一根胡萝卜塞进阿尔嘴里。

王耀嫌弃道:“你还是舔这个吧。”

伊万笑着,往嘴里倒下了一杯白酒。




二、




王耀把一只脚趾小心翼翼地伸出被褥外面,然后嗷的一声惨嚎,猛地把脚缩回来。

“小耀,你还不起床吗?”伊万在外面敲王耀的门,他今天早上有课,所以起的很早:“你今天不工作吗?”

“不要!”王耀把自己闷在被褥里尖叫,不过由于隔着一层被褥一层门,于是这声音传到伊万的耳朵里时就变的异常缥缈。王耀叫:“这么冷的天还要爬起来工作,简直太不人道了!”

“天啊!”阿尔叼着电动牙刷拎着漱口杯站在王耀的卧室门外,看着伊万敲着王耀的门试图叫醒王耀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在来中国之前,我一直以为中国人就是那种万年不休息一天工作不满25个小时就会全身难受的那种呢。”

“不要拿你的无知当常识。”王耀有气无力道,他其实大脑已经醒了,但身体就是和床铺主板绑定了,解不开:“你说的那种要么是数学白痴的受虐狂,要么是每天都以超光速回溯一小时的爱因斯坦——说真的,一天工作25个小时这种事,我一直以为只有美国人才会这么干。”

“为什么?”阿尔不解。

王耀:“美帝,掌握核心科技。时间压缩这种黑科技,怎么想怎么也只有你们能干了。”

伊万叹了口气,提醒道:“小耀,你的存款还剩多少?”

王耀沉默了。他又是嗷的一声惨叫,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然后飞速地往身上套着毛衣:“我起来了!我起来了!”他的声音听上去悲愤异常:“我这就去工作!”想我英明一世,结果还是要为五斗米折腰。王耀边把穿着秋裤的腿塞进棉裤里去边悲愤地想着。

“哟。”阿尔伸出手指对着王耀被棉裤包裹的肥软的腿隔着空气画着圈:“你这腿粗的,都比的上伊万了。”

“没事儿。”王耀反应很快:“只要比不上你就行。”

晚上下班的时候王耀才发现下雪了,呼飒飒的雪被风挟持着飘的满天都是,而且似乎已经下了好一阵,地面上都积了厚厚一层雪,看上去就像是白色的发糕一般。

王耀突然想起了《红楼梦》里妙玉用瓮藏雪水,烹其泡茶的场景了,弄的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倒不是说雪水烹茶便格外香些,不过是附庸风雅一番,取其意境而已。王耀暗自想到:可惜,现在这雪是万般不敢入口了。他摇了摇头,心下盘算着改天要不要约亚瑟一起喝杯茶。

“小耀!”伊万远远地就看到了王耀,连忙跑上来,喊着王耀的名字:“你下班了?”

王耀工作的地方离伊万的学校很近,两人常常碰到一起,便一起等公交车回家。

王耀看着向他跑来的伊万,伊万的围巾被风吹起,远远地扬向灰蒙蒙的天空,看上去柔软而温暖。王耀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羡慕伊万有这种围巾不离身的习惯,至少在这种天气里,这个习惯让他无论如何也冷不着。

王耀原地跺了跺脚,试图驱散寒意:“这天气,冷死了!”

“这还不算是真正的雪哦。”伊万笑道:“莫斯科的雪才算是真正的雪,大片大片的雪花像沙石一样铺天盖地地笼罩住整个莫斯科,不一会儿你就找不到莫斯科,她变成雪的一部分了。每次我看着这样的俄罗斯,都会觉得其实俄罗斯也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冰雕而已,寒冷却美丽。”

“是啊。”王耀狠狠地吸着鼻子,并揉了一把已经冻的通红的鼻头:“我还相信你们这些战斗种族会在这片雪景的某个角落里,随手拽出一只北极熊跟它们谈笑风生,然后高呼着乌拉拖它们回去来一杯伏特加呢。”

伊万心里一动,不知是“伏特加”三个字触动了他,还是这雪让他想起了他的家乡。他笑道:“小耀,我们去喝一杯吧?”

“好啊。”王耀看着天空跺脚:“也好,驱驱寒,冷死我了。”




三、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阿尔狠狠地一口吞下杯子里的可乐,上涌的二氧化碳毫不客气地撑开他的喉咙,逼迫他打了一个巨大的嗝。

本来他是那种很介意于在人前露出这种粗鲁举动的人,不过现在他已然把王耀和伊万当成了自己人,所以无所谓了。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阿尔固执地重复了一遍,并把手中装可乐的玻璃杯狠狠地惯在酒吧的吧台上。调酒小哥无奈地摇摇头,为他续上一杯可乐,又往里面放了几块冰块。

阿尔冲王耀和伊万抱怨:“你们明明知道我不能喝酒,还叫我来这种地方。”

伊万耸耸肩,笑道:“你现在在中国,按这里的规矩算,你已经到了可以喝酒的年龄了。”

闻言,阿尔跃跃欲试:“真的吗?那我……”

“麻烦给他来一杯水。”王耀打断阿尔的话,他半侧过身子,单手撑着自己的太阳穴笑着招呼调酒小哥:“他喝可乐喝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不!”阿尔哀嚎起来:“耀,你太严肃了!”

“我一点儿也不严肃。”王耀冲阿尔眨眨眼,调侃到:“只不过你懂的,中国的基本方针政策就是不干涉他国内政。所以就算你现在旅居中国,你也还是美国公民,照样得按美国规矩办事儿。”

“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庆幸于俄罗斯在喝酒方面没有年龄限制这件事。”伊万笑着和王耀碰杯,然后把杯子里的二锅头一饮而尽——自从上次王耀带他喝了一次这酒之后,他就爱上了它。

“你最好别喝太多。”王耀闷光杯里的酒:“你每次喝酒都要喝的烂醉,我可背不动你。”

“我也背不动。”阿尔接话道:“毕竟我还是个连酒都不能喝的孩子,怎么可能背的动你这种体型巨大的成年人。”

“装嫩可耻啊!”王耀鄙视道。

三个人从酒吧离开的时候雪下的更大了。路灯上都积了厚厚一层雪,光柱下能看到大朵大朵的雪花四下乱飘,它们太轻,飘到一半又顺着风向卷出一道弧线,飞向更高的地方。

“好冷。”王耀忍不住抱怨,并试图把自己的脖子缩进衣领里。

伊万笑着凑过来,用自己宽大的围巾把王耀包进自己身边:“这样就不冷了吧?”

伊万的围巾很厚实,又软,厚厚软软的,带着一股特有的弹性缠在脖子上,确实是暖和。

王耀忍不住用脸在围巾上蹭了蹭:“我好像从来没有看你取下这条围巾过。你很喜欢它?”

“嗯。”伊万说,他难得地没有笑,然而他还是笑了:“这是我姐姐替我织的。”

“你还有个姐姐?”阿尔来了兴趣,凑到王耀身边一把抱住王耀,并隔着王耀的后脑勺看着伊万:“我怎么从没有听你提起过?她现在在俄罗斯么?”

“不。”伊万摇摇头:“她在乌克兰。之前我让她来俄罗斯,她不肯来,大概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王耀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倒是一边的阿尔突然大笑起来,大声地喊了句“卧槽!”。一时之间,周围居民区的灯渐次亮了起来,一些大妈怒气冲冲地打开窗户探出头,看看是谁这么混蛋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撞鬼。

可想而知,这会儿她们只能看到三个人——两个老外一个土著。并且那个土著还在傻愣愣地冲她们笑。大妈们怒气值爆表,果断把火力击中在土著身上,直指着那个土著——王耀——破口大骂:“大半夜的不好好在家呆着,你装什么大头鬼!”

王耀:我招谁惹谁了……




四、




阿尔在中国呆着,每天没事儿到处玩,常常拍些照片,传到网上去。由于视角不一样,于是某些平常看习惯了的东西在阿尔的镜头下竟然变得完全不一样,有时还会意外地发现一些自己从没注意过的东西。这种同一事物不同视角带来的感觉实在是太震撼了,所以阿尔的照片非常受欢迎。

“嘿,耀。”阿尔一边翻着相机里的照片一边招呼着王耀:“我听人说有个建筑工地,夜晚开灯一照特别漂亮,像那种老式的黑色电影,我们晚上去拍点素材怎么样?”

“好啊。”王耀站在阿尔背后看着他一张张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并顺手把下巴搁在阿尔头顶上:“到时候我也拍一点,回来我们看看到底哪里的视角不一样。”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果然去了那个建筑工地,那个工地果然如果所说的一样,晚上天黑,灯一打,看起来特漂亮,有股蒸汽朋克的味道,又阴森森的,很适合做暗黑哥特风的背景。

靠的近了,两人就一直盯着取景器看,一路走一路拍。到工地大门前时,王耀能透过镜头看到工人们正在进进出出的忙活,似乎夜晚为没打算停工的样子。正看着呢,就发现取景器里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精干男子对着他走了过来,并且越走越近,直到用他的身体彻底挡住镜头为止。

王耀一愣,抬头看去,来者不善。

那人一把抓住王耀的镜头就要把他往里拽。王耀一愣,只当那人是工地保安,再看旁边阿尔那里也围了两个人,都是五大三粗人高马大的样子,顿时慌了,平时看到的乱七八糟的新闻一股脑儿涌上心头,什么妹子被怀疑偷窃保安滥用私刑致其死亡之类。

这种想法一冒上来王耀就止不住地心慌,偏偏他又心疼相机,生怕弄坏了,于是只好握着相机就是不撒手。

王耀大叫起来:“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皮夹克拉着脸:“你们这犯了军法你知不知道?”

军法……

王耀瞠目结舌目瞪口呆觉得自己被一道惊雷从从头劈到脚半点没落下。心下盘算着现在保安都这么吊了?竟然还敢冒充军人?

皮夹克说:“这里是军事重地你不知道啊?”

王耀大惊失色,颤抖着回答:“我不知……”王耀本想回答“我不知道啊”,可是他刚一开口皮夹克就指着旁边工地外墙边上的一行大字:“这么大字你不识字儿啊!”于是王耀句尾那句“道啊”瞬间就变的微不可闻,飘散在冷风中。

那行大字是:“军事重地。”

个个一米见方,斗大如牛。

“我真不知道……”王耀由衷地颤抖了,没等他抖完,就看皮夹克一手指向了阿尔。

阿尔,美国人,金发,碧眼,高鼻,标准老外脸。

王耀两眼一番,觉得自己死定了。别说黄河了,估计这会儿跳进太平洋都洗不清了。而且没准儿自己跳了之后,皮夹克还得追着自己问:“你为什么要跳太平洋?你是不是想逃跑?”




五、




“不不不不,真的,我们从一开始就盯着取景器看,压根没注意那行字……不不不,我们真不是间谍。你想啊,我要是间谍,还会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个鬼佬跑到军事重地的门口对着拍么?我又不是弱智!”王耀对着一个长官模样的人拼命解释,只恨爹妈少给了自己一张嘴。

阿尔在背后踹了王耀一脚:“你说谁鬼佬!”不过由于他脚颤的厉害,这一脚力道全无,踢在王耀腿上还不如按摩来的力道大。

周围一群围着他们的便衣警惕地皱起眉:“别做小动作!”

“好、好,我不做……”王耀弱弱地说道。

两个人被带到了一个封闭的房间里,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阿尔顿时觉得自己整个天空都暗了。他想起了各种都市传说,想起了各种间谍故事,想起了各种美式大片,是的,此刻他就是大片的猪脚——唯一不同的是,这是他唯一觉得自己可能其实不是hero的时刻。

他曾经学过的各种语言以各种方式涌上了他的心头,最后汇成一句话高高地悬挂起来——“你们完了你们完了,你们,完了!”(请自行脑补《爱我中华》的调调)。

妈妈!阿尔要哭了:儿子我也再也见不到你了!

相比阿尔,此刻王耀显然淡定了许多,他果断地从包里掏出各种证件,什么身份证工作证银行贷款信用证摄影师证教师工作资格证会计从业证会计初级证普通话合格证书国家计算机二级VFP合格证,他甚至恨不得等对方一声令下就跑回去拿自己的户口薄出生证疫苗接种证曾经用过的学生证甚至于小学一年级得到的三好学生证他都能拿过来。

他从没有一刻无比感谢自己这个喜欢带着证件到处跑的习惯。真的,关键时刻还是带着证管用!

经过一番调查后,对方似乎是信了,于是唰唰地删光了阿尔和王耀相机里所有的图片,又拿出一大推材料让阿尔和王耀签,签完了还把他们的身份证和护照拿去复印。最后又拎出一份协议让他们签字盖手印。

阿尔颤巍巍地捧着自己盖着红色印泥的大拇指,问王耀:“他们这是要留下我的指纹吗?我会被遣送回国吗?我会被纳入中国政府的黑名单吗?我会……”

王耀心力交瘁,一巴掌拍上阿尔的后脑勺:“别废话了,早按早走。”

阿尔还欲再问,眼看着王耀已经盖好手印往外走了,连忙忙不迭地按上自己的手印跟了上去。

“行嘞。”长官对他们说,把他们按回沙发上,并给他们倒了杯水:“你们现在找个人来保释你们就得了。”

“没问题!”王耀果断地拨通了伊万的电话。




六、




“这就是来保释你们的人?”长官指着伊万,感觉自己要笑的背过气去了。

阿尔看着伊万,只觉得两眼一闭就是天黑。他狠狠地踹了王耀一脚:“你丫找个俄罗斯人来保释我们是嫌我们间谍罪的嫌疑不够是吧?”他现在冷静多了,劲也足了,一脚过去王耀就一个踉跄。

“屁!”王耀一肘子回击阿尔的肚子,直接把整个人都扑到了阿尔背上:“那你给我找一个人来啊!来!啊!”

能找的人还真没有。阿尔泄了气,焉了。

倒是那个长官笑道:“得了得了,看你们这智商也不像是个能犯间谍罪的。走吧。”

阿尔:“……谢谢……啊?”

王耀对着阿尔:“听见没?说你智商低呢。”

“滚啊!”阿尔笑着骂回去。回去的路上两个人打打闹闹的。

王耀对着阿尔:“别说,你要是真被遣送回国了,我以后的日子就要少好多乐趣了。”

“真的?”阿尔笑。

“当然。”王耀说:“你要是回去了,我上哪儿再找个能拉低智商平均值的碾压去啊。”

“哦,不用担心,这儿就有一个。”阿尔拉过旁边的伊万:“看这脸、这鼻子,长的就跟拉低平均值似的。”

伊万笑:“揍你哦。”

阿尔背着王耀,笑嘻嘻地:“要是我真回去了,你会想我么?”

王耀认真地看着阿尔的后脑勺:“留下来,或者我跟你走。”

两个人笑的满地打滚,感觉自己真是要笑癫了。就在俩人打滚的时候,伊万默默地拉开了同他们的距离。

“你跑什么?”王耀不解。

“噢,别管他。”阿尔笑:“俄罗斯恐同很严重的,估计他是被我们gay到了。”

“被gay到了?!哈哈哈哈哈哈”王耀捂着肚子爆笑起来:“好形容!”说着王耀单手挑起阿尔的下巴:“怎么办?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你越看越gay哎。”

“官人,不要闹。”阿尔冲王耀抛了个媚眼,吓的王耀浑身一抖。阿尔媚眼如丝:“我们俩在一起才会gay到别人呢。”

“哈哈哈哈哈哈谁要和你gaygay的啊,我们老王家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呢。”王耀大笑道。

伊万在旁边笑笑,没有说话。快到家的时候,伊万轻声说道:“我可能马上就要回俄罗斯了。”

“哎?”王耀愣住了。




七、




虽然伊万说他要走,可是先走的却是阿尔。阿尔的签证到期了,他不是工作签证也不是留学签证,说要走就是即刻要走,半分不由迟疑。

王耀和伊万在机场看着阿尔的背影跟着电梯一点点上升,然后彻底看不到,直感觉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

“怎么说走就走了呢?”王耀嘀咕着:“靠!走了还不回头看看我们!要不要这么绝!”

伊万笑:“他大概哭了吧,不想你看到而已。你看,你觉得他是说走就走了,可其实他早就告诉过你,他要走的消息了不是吗?从一开始他就说过,他只是来中国游玩,玩完了,就要走了。”

“那你呢?你是来求学的,为什么也说走就走?”王耀不解。

伊万摇摇头:“有些时候我们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其实从一开始就藏着伏笔了。你看,就像现在外面在下雨,你来之前完全没想到它会突然下雨,所以没带伞。可我不一样,我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天阴的很,过了密云区,乌云就压下来了,所以我带了伞。有些事不是你没注意到就可以说它是毫无征兆的,它其实一开始就告诉你它要发生了,只不过你忽略了它放出来的信号而已。

你看,就像我说我要走了,你觉得这是毫无预兆的,可是实际上从一开始、从我告诉你我的姐姐在乌克兰的时候,其实我要走这件事里已经预定了。唯一不确定的,仅仅是离开的时间而已。”

王耀不说话了,他怕自己再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其实他走了也挺好的。”伊万笑:“这样你们就不会真的弯了。”

“你才弯!”王耀吸了吸鼻子:“老王家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呢……”

“所以啊,这就是你们两最大的不一样。”伊万笑。

王耀忍不住看着伊万问道:“那你呢?你又怎么样?”

伊万摇了摇头:“我和你一样,也和你不一样。”

“什么意思?”王耀不解。

伊万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围在王耀身上:“我的家庭可不会接受同性恋哦。所以我只能喜欢女孩子。”说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要是小耀你是女孩子就好了。”

“哎……?”

伊万把领子竖起来,挡住那些试图往衣服里钻的风:“我要去乌克兰把姐姐接回来,接到俄罗斯去。以后,可能就再也不回中国了吧。”

王耀把脸埋进围巾里:“可是你的学业还没有完。”

伊万笑:“我还有比学业更重要的事要做。”




八、




给王耀:

我有时候,会很想念北京的雪。

伊万·布拉金斯基




给王耀:

我现在到了可以喝酒的年龄了。

阿尔费雷德·F·琼斯




给伊万·布拉金斯基:

我现在在海南,这里不下雪。

王耀




给阿尔费雷德·F·琼斯:

我戒酒了。

王耀




九、




“耀!”阿尔高兴的乐不癫癫地从机场的出口出来,径直扑上前去,给了王耀一个巨大的拥抱。

“你重死了!”王耀笑着抱怨:“你回美国后都吃了些什么啊?怎么又胖了!”

阿尔注意到王耀身后那个个子娇小的女孩子,奇怪道:“这位是……”

“我妻子。”王耀笑:“王春燕。燕子,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差点害我被判间谍罪的老外。”

“嗨,你好。”王春燕笑眯眯的。

阿尔愣住了。然后他在一秒钟之内笑了起来,笑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极其细小的缝,眼睫毛把他蔚蓝色的眼珠全部遮盖住了,看上去灰仆仆的,简直就像他从一开始,眼珠子就是灰蓝色的一般。

阿尔笑:“你好。我是阿尔费雷德·F·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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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无萨米无裙竹荪 转载了此文字